我不懂茶道,茶文化更是一窍不通。但是,喜欢喝茶的习惯却一直保持。早年在西北,新疆的砖茶劲道大,味道浓,透着北方的粗犷与豪迈;维吾尔族人喜欢喝奶茶,牛奶里加上茶叶和少许盐,那味道是任何号称名牌的袋装奶茶都比拟不了的,让我至今口有余香。和甘肃的渊源也深,那里的人喜欢把茶叶放到炉子上煮,用那种小巧的铁罐,一次只能煮一小杯,兴许和那边的水资源匮乏,储存的雨水量少杂质多有关吧!其他的地方,也小住过一些时日,比如,郑州、西安、深圳,包括北京,但是对于茶的记忆,却少得可怜。一方面缘于感悟有限,一方面也许是没有可以记忆的味道吧!
说起喝茶,就不能不谈到茶叶。北方不产茶叶,很少能喝到新茶,甚至都没有新茶陈茶的概念。记得有一次去超市买茶叶,因为不懂,也没有看价格,便在营业员的推荐下买了二两龙井茶,结账时才发现,几乎耗去了我几乎半个月的生活费。已经到这份上,也不好意思去退货,只好咬咬牙买下来,心里直呼冤枉。可是,泡茶喝起来,那清爽的色泽和淡淡的清香却让我一下子心生欢喜。以后很多年,我都是以喝龙井茶为主。
后来,到了苏州,碧螺春便成了首选。依然不懂茶道,但是知道碧螺春的婉约,需要先倒开水再泡茶叶,也品出了新茶的那份甘甜。仅此而已,茶对于来说,依然是一种饮品。龙井、碧螺春,常常换着喝,说不出彼此的好处,却一样的钟爱。时间长了,却发现虽是普通的茶叶,外形里却也透着一些玄机。龙井的茶叶根根竖直,就像杭州人,讲话也是戳声戳气,好像不会回旋。曾经在杭州呆过几日,很是不习惯这种方式;而苏州人讲话,就柔和了许多,刚来的时候,听不懂苏州话,感觉就像在唱歌,婉转悦耳。话好听,人也有修养,很少见到苏州人梗脖子。即使有意见,讲话也是文文绉绉,需要咂摸话音。碧螺春那蜷曲的外形,是不是也如人一样呢?再看看苏州的园林,亭子、小径、回廊,多以曲幽见长。我有时会痴想:假如叫杭州人来苏州炒茶叶,会不会把碧螺春变成龙井?或者将杭州的茶园搬到苏州,龙井会不会成碧螺春呢?到底是水土成就了茶叶,还是人的性情造就了茶叶的味道呢?
一方水土养一方人,一方人塑造了一方文化。太过移民的城市,往往没有自己的特色。喝茶品味道,茶叶见端倪。说到底,还是人的力量最大吧!